段团长终于服软领证,政委懵了:她和司令领证调去首都了,你不知?
声明:本篇文内容纯属虚构,图片和文字均不涉及真实人物和事件,如有雷同纯属巧合
1983年,军区司令的办公室里。温书仪站在办公桌前,眼神坚定地开口:“刘书记,我想去营地当讲师。”
刘书记惊讶地抬头,目光在温书仪身上打量。他冷笑一声,摇了摇头:“你们这些资本家的女儿,我见多了。是不是想借段团长的关系混进去?”
温书仪没有回应,只是拿起调职申请书,开始填写。她申请的目的地,并非段淮川所在的部队,而是“首都军区特训营地”。“刘书记,我已经拿到了教师资格证,我想离开这个岛,去首都。”
刘书记稍微停顿了一下,深吸一口烟,吐出一个浓烟圈。“你走了,你的伴侣怎么办?”
“我们没有结婚,他从来不是我的伴侣。”温书仪回答。
刘书记叹了口气,“大概一周后,军区会有回复,到时候你就可以离开了。”
温书仪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出去。在大院里,她望着飘扬的红旗,回想起昨晚的情景。昨晚,歌谣舞蹈团来营地表演,营地难得热闹起来,大家都打扮得漂漂亮亮。温书仪穿上了久违的裙子,涂上了十八岁时留下的口红。她满心期待能和段淮川一起享受这场盛会。但段淮川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她一眼,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台上的一个人身上。那专注的眼神,是温书仪从未见过的。台上跳舞的是贺知瑶,段淮川曾经无意中提到过她,但温书仪以为他们只是老朋友,并没有放在心上。
贺知瑶在台上舞动得风姿绰约,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诱惑。尤其是那些不断向段淮川抛来的媚眼。舞蹈结束后,贺知瑶叼着一朵红玫瑰缓缓走下台。她微微弯腰,将玫瑰递到段淮川嘴边。温书仪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。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,只剩下她剧烈的心跳声。段淮川嘴角露出一抹肆意的笑容,毫不避讳地用嘴接过那支玫瑰,动作既潇洒又张扬。他的大手一把搂住贺知瑶的细腰,顺势一带,将她揽入怀中。贺知瑶发出一声娇嗲的惊呼,脸上泛起红晕。台下的士兵们立刻沸腾起来。口哨声、欢呼声震耳欲聋。“团长,好样的!”
角落里的温书仪,视线渐渐模糊。庆功宴落幕,段淮川成了焦点,脸上泛着酒意的红晕。他轻拍贺知瑶的肩,谈笑风生,眼中满是得意。一个醉酒的士兵,壮着胆子问:“那,那家里的资本家小姐怎么办?”
温书仪家族,曾是解放前的资本家。土地被收走后,她成了众人眼中的资本家小姐。段淮川愣了一下,嗤笑一声,散漫地说:“这个岛四周都是海,我不要她,她能去哪?”
“她这身份,离了我,谁肯要她?”
温书仪回到家,看着简陋的家具,心中涌起悲伤。她家曾是首都的富裕家庭,却因资本家身份被人轻视。只有段淮川不嫌弃她,他是第一个不在乎她出身的人。在他眼中,温书仪满腹诗书,魅力独特。每次舞会,她都能感到段淮川的不自在。他的手,因常年握枪而粗糙,每次轻触她腰间,都小心翼翼,生怕弄疼她。战场上的男人,不习惯舞会的氛围,但他还是紧紧拉着她的手,努力将她介绍给每个人。尽管口音难改,他还是一遍遍跟着她学。后来,他接到守岛的命令,问她是否愿意同行。温书仪看着他眼中的不安,心软答应了。她一个人,带着行李,踏上了远离家乡的海岛。没有独立卫浴,只能去公共厕所。没有自来水,每天要费力打水。没有小卖部,只能等待船只运送物资。但温书仪从未觉得苦。
突然,门口传来喧闹声。温书仪回过神,打开门,酒气和欢笑声扑面而来。
一群男人,脸上泛着酒意的微红,簇拥着走在前方,叫囔声此起彼伏。贺知瑶依偎在段淮川的臂弯,笑意盈盈。男人们声音响亮,一个比一个高。“新嫂子,以后多关照我们啊!”
他们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门口的温书仪。刹那间,所有人脸上的笑容凝固,喧闹声戛然而止。毕竟温书仪有学问,他们不敢得罪。过了一会儿,有人小声喊了句:“嫂子好。”
其他人也跟着附和,随后匆匆逃离。贺知瑶没有正眼瞧温书仪。她像得胜的将军,扶着段淮川往房间去。进了房间,熟练地帮他脱下外套,轻声细语地说着什么。做完这一切,贺知瑶慢悠悠地走出来。
她嘴角一扬,看着温书仪,满是得意。“嫂子,你要好好照顾淮川哥,淮川哥喝多了。”
她顿了顿,随后装出可怜巴巴的模样,“嫂子,你不会生气吧。”
温书仪低头,盯着她的眼睛,嗤笑一声。“生气?我倒觉得你该谢谢我。”
“若不是我教他读书识字,从一个老大粗变成如今能和你体面相处的模样。”
“你怎么能享受到这‘新嫂子’的风光?”
贺知瑶没读什么书,肯定吵不过温书仪。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想要反驳,却说不出什么。她咬了咬牙,狠狠地瞪了温书仪一眼,转身快步离开,高跟鞋踩在地面上,走之前还不忘轻哼一声。“资本家有什么了不起的。”
温书仪望着贺知瑶离去的背影,深吸一口气。她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颊,抬脚走进房间。段淮川歪靠在床边,双眼紧闭。温书仪轻手轻脚地打来一盆热水,浸湿毛巾,拧干后。
她靠近床边,准备为他擦脸。他紧闭着双眼,却突然伸出手,精准地握住温书仪的手腕。“你跟一个小姑娘计较什么?”
段淮川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酒意,听起来却冷硬无比,“她年纪小,不懂事,你犯不着和她置气。”
温书仪一怔,毛巾差点从手中滑落。
“她都要骑到我头上来了,你还帮她说话。”她眼眶瞬间红了。
段淮川没回答,显得有些不耐烦。
他睁眼,注意到温书仪的穿着和妆容,眉头皱得更深。
“别人都说你是资本家大小姐。”
“你还穿这样,涂这么艳的口红,像什么样子!”
“你是想丢我面子吗?”
温晚意心口一紧,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这条裙子是他以前说好看的,口红也是。
上岛后,她没穿过这些衣服,怕影响段淮川。
“我穿这样怎么了?”
“我只是想让自己开心点,这也有错?我的感受不重要吗?”
温书仪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你自己好好想想,现在结不了婚,就是因为你的背景。”
段淮川说完,别过头,不愿再看她,倒头就睡。
温书仪望着段淮川熟睡的模样,泪珠滑落。
段淮川进岛后,确实申请过结婚报告,被拒绝了。
理由是她的出身背景,若想娶她,必须卸职,下乡种粮。
她理解他对军旅生涯的热爱,理解他的坚守。
所以,她咽下所有委屈,默默承受。
可如今,她突然觉得,自己的理解和付出,在他眼中,似乎一文不值。
天刚亮,温书仪从一夜无眠中清醒。
她望着身旁酣睡的段淮川,默默起身。
家中水桶空空,她只能扛起扁担,朝偏僻的水井走去。
刚开始,双手握不稳扁担,水桶晃荡不听使唤。
没走几步,被沉重水桶拽倒,膝盖手掌擦破皮,疼得打寒战。
周围的妇女,没人伸出援手。
她坐在泥地,望着洒了一地的水,不敢告诉段淮川,怕他心疼,只能咬牙爬起来。
后来,她的坚强懂事,在段淮川眼里,变得一文不值。
她肩上挑着两桶水,步履艰难地走回家。扁担沉重,压得她肩膀疼痛。段淮川已经起床,温书仪进门时,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。
“今天部队还有许多事,我得赶紧走。”段淮川边刷牙边说。
温书仪没说话,只是默默地放下水桶。“你听到了吗?”他刷完牙,见她没反应,声音提高了。
“听到了。”温书仪深呼吸,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她把水倒入大缸,大缸只满了四分之一。她揉着肩膀,又挑起扁担,前往水井。
她刚打完第二桶水,直起腰,手还没松开扁担,就看到一双高跟鞋。她抬头,是贺知瑶。今天的贺知瑶,妆容不似昨日艳丽,但眼中的得意依旧。
“嫂子,淮川哥昨晚睡得好吗?”贺知瑶嘴角上扬,声音里带着娇柔。
温书仪紧闭双唇,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,只想快点挑水回家。她手刚搭上扁担,贺知瑶一脚踢翻桶中水,水花四溅。温书仪本能地躲闪,新衣沾上泥污。
贺知瑶若无其事,歪头,一脸无辜地求助:“嫂子,我还不擅长打水,你能指点我吗?”她亲昵地挽起温书仪的手臂。
温书仪皱眉,不喜欢与人亲近。她刚站直,下意识甩开贺知瑶的手。贺知瑶一脚踩空,坠入水井。温书仪心中一紧,伸手去抓贺知瑶,试图拉她上来。但贺知瑶拼命挣脱,随着水花飞溅,消失在井口。
温书仪还没回过神,腰部遭到重击,整个人被踢飞。她倒吸一口冷气,衣物在手肘和膝盖处磨破,鲜血渗出。她抬头,段淮川身着军装,跳入井中,水花无情地打在她脸上。
1
人群渐渐聚集,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。一位提着扁担的妇女低声说:“好像是她把人推下井的。”
旁边有人反驳:“不会吧?她看起来不像那种人。”
“谁知道呢,她可是资本家的女儿,骨子里可能……”
井口水面突然翻腾,段淮川湿漉漉的头露出水面。士兵们急忙拉紧绳索,手忙脚乱地将他和贺知瑶拉上来。
段淮川一上岸,直奔温书仪而去。“温书仪,你到底有完没完!”
“知瑶只是想跟你学打水,你怎么就容不下她?”
“把她推下井,你到底安的什么心?”
温书仪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他曾承诺一生对她好。
“你一天到晚就知道惹事。”段淮川说。
“你以为你还是首都那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吗?在这海岛上,就得守规矩,别仗着有点文化就肆意妄为!”
段淮川发泄完情绪,转身抱起地上的贺知瑶上车。汽车疾驰而去,留下温书仪孤零零地站在原地。
2
只要再过几天,等拿到回信,她就会立刻离开。家里已经住不下去了,温书仪将自己的衣物一件件从衣柜中拽出,塞进行李箱。
她搬出了家,住进了招待所。在这里,她无亲无友,孤身而来,现在也准备孤身而去。
段淮川明明知道她搬出去,却没有任何反应。没有四处寻找,没有一丝挽留,甚至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。
就连贺知瑶也住进了他们之前的家。段淮川笃定温书仪不会离开他。她这样的身份背景,自己根本无法独立生存,最终只能乖乖回去找他。
当晚,温书仪正在整理东西,半掩的门突然被推开。一个女人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。
“诶呀!这是什么洋玩意!”她扯着大嗓门,几步就跨到了温书仪的行李箱旁。
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,手也没闲着,在行李箱里翻来翻去,把温书仪原本叠放整齐的衣物翻得乱七八糟。
“你是谁,为什么闯进我的房间!”温书仪高声质问。
女人轻抚着布料,赞叹道:“这手感,真是与众不同。”
“你若再不离开,我就叫人了!”温书仪警告道。
温书仪的声音让女人停下动作,她不满地哼了一声,收手离开。“不看就不看,有什么大不了的。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嘛。”
温书仪觉得这女人行为古怪,但她孤身一人,对方也没造成实质性伤害,只能就此作罢。
第二天,温书仪一出门,就被一群人拦住。他们手臂上戴着徽章,一字排开,堵住了她的去路。“你们这是要做什么?”她问。
领头的男人面色冷峻,“我们是海岛纠察队,有人举报你藏有危险物品,现在要进行检查。”
温书仪紧皱眉头,回头看去,只见贺知瑶和那女人在后头窃笑。她深吸一口气,坚定地说:“我拒绝你们的调查。”
“没有证据,仅凭举报就要搜查,这不合规矩。”她补充道。
纠察队队长不悦,向前一步,“有人举报,我们就有义务调查。配合检查是你的责任。”
温书仪指向贺知瑶和那女人,“我怀疑这是恶意举报。”
“昨天那人还在翻我行李,今天就举报我藏危险物品。”
“在真相大白之前,我不会让你们碰我的东西。”
贺知瑶扭动腰肢,靠近队长抛了个媚眼,然后走到温书仪面前。“温姐姐,我也是为了海岛的安全。”
“昨天我嫂嫂去你那儿,一进门就看到你行李箱有些奇怪的东西。”
“她当时没多想,但后来越想越不对劲。”
“万一真是危险物品,那岂不是要连累整个海岛?”
“你要知道,这在解放前,可是要杀头的。”
说着,她伸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。
知瑶说得对,昨天俺进屋时还看到后面不知道什么东西搁那。
妇女凑了过来,扯着大嗓门囔囔。脸上带着几分蛮横与得意。“你们段团长就允许我带了。”温书仪咬着下唇。
这话一出,周围瞬间安静了片刻。贺知瑶的脸色微微一变。“温姐姐,你可别乱说,淮川哥怎么会允许你带那些危险的东西呢?”
“你是不是记错了。”
“你们要是不信,可以去问段团长,他当时就在现场,亲眼看着我把东西带上岛的。”妇女脸上闪过一丝慌乱,但还是强装镇定地囔囔道:“哼,谁知道你是不是在撒谎。今天上级上岛,你们到底想干什么!”
不远处传来的声音低沉而威严,段淮川身着笔挺的军装,大步流星地走来。众人瞬间安静下来。“怎么回事?”他再次开口。
贺知瑶一见这情形,便轻巧地跑到他身旁,声音里带着哭声,满脸委屈地说:“淮川哥,嫂子她……”
“她似乎藏了些可能危害岛屿安全的东西,我怕会连累大家,就告诉了纠察队。”
“但她就是不让人检查,还说那些东西是你允许带上岛的。”
“我真的非常害怕。”
段淮川的目光转向了温书仪。温书仪在看到他的那一刻,心中竟然生出了一丝期待。“你把东西拿出来给纠察队检查一下又何妨?”
段淮川的声音冷冰冰的,没有一点温度。温书仪震惊得张大了嘴巴,眼眶立刻变得通红,心中那股酸楚的情感,无论如何也抑制不住。“段淮川,你不知道我里面放了什么吗!”
段淮川没有回应温书仪的话。“有我的命令,你们可以随意搜查。”段淮川转身,对纠察队下达了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谁给了你命令去搜查群众的东西?”
“谁允许你欺负群众了?
“温书仪,你看那边。” 一个略带轻佻的声音在远处响起,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。她转头,目光所及之处,一位年轻军官正缓步走来,肩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他大约三十岁,身姿挺拔,身材高挑,英俊的面庞透着冷峻。他的眼神,锐利如鹰,迅速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傅锦怀直接走到段淮川面前,比对方高出半个头。他微微低头,目光直视段淮川的眼睛,“我想知道,你凭什么滥用职权,随意搜查群众?”
段淮川脸色铁青,被他直截了当的质问弄得下不来台。他不敢反驳,只能低头咬牙。
贺知瑶躲在段淮川身后,眼中满是不甘。她狠狠地瞪了温书仪一眼,小声嘀咕:“这小子官还没淮川哥大,怎么敢说话。”
她以为声音小得没人能听见,但段淮川狠狠地瞪了她一眼,吓得她赶紧闭嘴。
“段淮川!”
“到!”
段淮川条件反射般迅速立正,眼睛瞪得滚圆,死死盯着远处。
傅锦怀步步紧逼段淮川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。“你的行为荒谬,无视纪律,肆意妄为。” 傅锦怀薄唇轻启,声音低沉沙哑。
“现在,我命令你立即离开部队,负重跑绕岛一圈,限你三个小时内完成,少一分一秒都不行!”
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,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“是!”
段淮川大声回应,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。
傅锦怀不再看他。他转身看向温书仪,眼神立刻变得柔和。他微微欠身,嘴角一扬,轻声说道:“姑娘,别害怕。我叫傅锦怀,是来处理这件事的。”
温书仪紧抿嘴唇,她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年轻的军官。原本以为身居高位的人都是沉稳老派,但眼前的傅锦怀,却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朝气和干练。
她轻轻点头。
傅锦怀的视线最后定格在纠察队队员身上。随即大声喝道:“每个上岛的物品,都会在物资登记处记录,你们作为纠察队,肩负着维护秩序、保障公平的重任。”
“连最基本的流程都不遵循,仅凭无端举报,就要对群众进行搜查。”
“这是对群众权力的践踏,更是对职责的亵渎!”
傅锦怀的身份成谜,众人因他的斥责而惊恐,脸色苍白。“立刻去物资登记处核实,查不出问题,等着受罚。”他命令道。
众人急忙答应,飞奔向物资登记处,生怕慢一步就会遭受更严厉的惩罚。人群散去,温书仪望着离去的背影,待周围稍显安静,她深吸一口气,走向傅锦怀。“傅先生,你见过你们的司令吗?”
傅锦怀一怔,随即微笑。“温小姐为何突然问起这个?”
“我申请去首都军区当讲师,还没收到回信,我想见司令,争取机会。”温书仪迫切地说道。
傅锦怀眼中笑意更浓。“温小姐,你不必争取了。”他轻声说。
夜幕降临,温书仪对这句话仍是一头雾水。她把地址填在了她和段淮川以前的家,所以每次都得去门口等送信员。月色如水,她蹲在门口边,海岛的夜很冷,寒风不时吹过,撩动她的发丝。信还没等到,却等来了刚跑完负重的段淮川。他脚步踉跄,汗水湿透军服,狼狈不堪。本是迎接上级的日子,却没超过一个小时。段淮川看到温书仪,一怔,眉头紧皱,走到她面前。“你申请要当讲师?”他声音带着疲惫。
温书仪抬眸瞥了他一眼,没有作答。段淮川却自顾自说起来:“你知道来我部队当讲师对我有多大影响。”
温书仪挑眉,没想到段淮川如此盲目自信,还以为她申请的是他的部队。段淮川沉浸在自己的话语中,没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。他继续说:“而且你知识水平并不高,我们那些老大粗你管得住吗?”
他的语气满是轻蔑,似乎在嘲笑温书仪的不自量力。“别人都会说你是靠我的关系进去的,你难道心里没点数?”
送信员停下车,远远听见了几句话,不敢掺和团长家的事情,看了温书仪一眼,从包里掏出一封信。温书仪笑着说了声谢谢,送信员忙不迭跑了。她这才转过头看向段淮川。“段淮川,你太自以为是了。”
“我申请的不是你的部队,你不过是自作多情罢了。”
段淮川一愣,嗤笑,“不是我的部队?你还能去哪?”
“你娶百灵鸟吧。”温书仪皱眉,转身离去。
“你离不开我!你没地方可去!”段淮川喊道。
她回到招待所,跌坐床边,深呼一口气,平复呼吸。
目光落在手中信上,温书仪手指微颤,撕开信封。
“恭喜您,您申请前往首都军区担任讲师的请求已成功通过。”
温书仪瞪大眼睛,泪水夺眶而出,滑落脸颊。
她站起身,在房间踱步,身影被灯光拉长。
曾经的诋毁,在通知面前变得微不足道。
夜色未褪,今天是首都军区返程的日子。
温书仪本想订五天后的船票,却突然有人敲门。
她迷糊起身,开门看到一名军装士兵。
“温小姐,这是给你的船票。”士兵递上票。
“傅司令吩咐,你可以和我们一同返航。”
温书仪惊讶,士兵又道:“司令已安排人帮您搬运行李和嫁妆。”
几位男士走过来,点头致意,“这是傅司令的吩咐。”
士兵站直,表情严肃,“我们的宗旨是为人民服务。”
不久,所有物品被妥善放置大船上。
海风轻拂,岸上民众和士兵的告别声此起彼伏。
温书仪倚船一角,注视着一切。
目光很快落在段淮川身上,他站在岸边,贺知瑶挽着他,面带微笑。
段淮川挥手向士兵们告别,没察觉温书仪也在船上,准备永远离开他的生活。船缓缓启动,掀起层层浪花。
温书仪目送段淮川的身影,渐行渐远。
曾经的爱,如今烟消云散。
她转过头,迎着海风,望向远方。
那里,是她新生活的起点。
段淮川目送船只消失在海平线上,直至变成一个模糊的小黑点。
他收回视线,准备离开。
却发现手臂被贺知瑶紧紧挽着。
他皱了皱眉,心中涌起一丝不快。
下意识地挣脱她的手,语气中带着责备:“这么多士兵看着呢。”
贺知瑶愣了一下,嘟了嘟嘴:“知道了,淮川哥。”
他没有再看她一眼,快步走向停在一旁的军车,坐进了后座。
贺知瑶见状,急忙小跑着追过去。
本想和他一起上车,却被段淮川无情地关上了车门。
“军车不能带人。”段淮川透过车窗,面无表情地说。
贺知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眼睁睁地看着车扬尘而去。
段淮川本不想这样对贺知瑶,但相处中的琐事让他心中充满了烦躁。
当初贺知瑶刚来岛上时,她可怜兮兮地说自己没地方住,问他能不能和他一起住。
那时温书仪刚搬走,他心里憋着一股气。
一是觉得身边确实需要人照顾,二是想让温书仪知道,谁都可以取代她。
于是鬼使神差地同意了。
但她搬进来后,第一天还表现得很乖巧,忙前忙后帮他洗漱、收拾衣服、做饭。
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一切都变了味。
每天他一回家,没有温暖的拥抱和香喷喷的晚餐,连水缸里的水都是空的。
他望过去,要么是贺知瑶坐在梳妆台前,专心致志地涂口红,要么就是在客厅里自顾自地练嗓子、跳舞。
之前被邻居抱怨过,说大晚上贺知瑶练嗓子,声音又尖又吵,不吉利。
他无奈之下,只能去找贺知瑶沟通。
但贺知瑶不但不收敛,还扭着腰肢凑到他面前,娇滴滴地撒娇:“淮川哥,你不喜欢我练吗?我可都是为了吸引你的注意呀。”
女人的声音低沉而诱惑,段淮川心头一热,手不由自主地放在了她的腰上。贺知瑶察觉到了他的动作,眼中闪过一丝喜悦,她抬头,眼中满是期待。
“淮川哥。”她轻声呼唤。
段淮川没有拒绝,贺知瑶的唇柔软而温暖,带着淡淡的香气。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,将她搂得更紧,热烈地回应着这个吻。房间里,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。
但段淮川闭着眼,脑海中突然闪过温书仪的面容。熟悉的眉眼瞬间浇灭了他心中的欲火,他猛地一把推开贺知瑶。
“不,我们不能这样。”他喘着粗气,神色有些慌乱。
贺知瑶被摔到地上,迟迟不起。“淮川哥,你……”
“别再说了,今天的事,就当没发生过。”段淮川打断她,转身朝门外跑去。
“淮川哥!”贺知瑶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外面的夜风吹在他的脸上,段淮川却丝毫感受不到寒冷。贺知瑶比他想象的还要没文化,起码以前和温书仪在一起时,她总会耐心地教他认字。
“淮川,这个字念什么?”他曾这样问。
“这个字念‘书’,书是知识的海洋。”温书仪总是温柔地回答。
除了认字,温书仪还会给他讲各种日常知识。他这种老大粗以前上厕所都不冲,晚上睡觉前不洗漱,不换睡衣,但温书仪从不嫌,总是温柔地提醒他,纠正他的错误习惯。
久而久之,他多多少少也学会了不少东西,就连战友也说他变了很多。可是贺知瑶,除了会撒娇、练嗓子、跳舞,对那些知识一窍不通。
有时候段淮川想跟她分享一点事情,她总是一脸茫然,追问她那是不是新出的舞蹈动作。
段淮川叉着腰,站在门口长长呼了一口气,他突然不想转身回去没有温书仪的地方。他收拾了一些洗漱的东西。
贺知瑶从里屋走了出来,看到他的举动,几步上前,一把抓住他的手臂,脸上满是委屈。
“淮川哥你去干嘛?”
“部队有事情,我去宿舍睡一晚。”他微微用力,挣脱了贺知瑶的手。
街道上冷冷清清,只有他的身影被路灯拉得老长。
部队宿舍里,熟悉的气息并未给他带来安慰。一夜昏沉后,他穿着军装匆匆赶往招待所。自从温书仪搬来后,他未曾探望,总觉自己高高在上。段淮川以为,她不过是一时之气,不久便会回来求他。
他心中已有剧本,温书仪一低头,他便大度原谅,顺带答应帮她申请讲师职位。他站在温书仪房门前,毫不犹豫地敲门。
门缓缓开启,出现的却是一位大娘,笑容满面:“段团长,稀客啊!”
“快进屋里坐。”
段淮川愣住,目光在屋内搜寻温书仪的身影,机械地回应:“大娘,温书仪不在这儿?”
声音干涩。
“温书仪?”大娘一脸茫然,“俺三天前搬来,之前住的谁,俺不知道。”
段淮川没道谢,转身下楼。招待所前台,士兵见他,立刻站直敬礼:“段团长好!”
段淮川点头,急切询问:“温书仪,住这儿的温书仪,搬哪儿去了?”
士兵翻查登记簿:“团长稍等,我查。”
片刻后,士兵抬头:“温女士三天前结账离开,没留地址。听说是首都军区的人接走的,她讲师申请好像批了。”
段淮川眉头紧锁,心里愈发郁闷。他慢步走向办公室,刘书记热情招呼:“淮川,早饭吃了没?师母包了包子。”
段淮川苦笑:“书记,没胃口。”
刘书记走近,轻拍他的肩膀。“温书仪,你家那位,真是有出息。原以为她娇生惯养,吃不了苦。”
“申请去首都军区特训营,竟然通过了,真不错。”
段淮川听到温书仪的名字,身体不由一僵。刘书记似乎没注意到,继续说:“别看她平时文弱,其实挺有韧性。”
“这次去首都,说不定能闯出一片天。”
段淮川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仿佛被击中。“什么?她申请的是首都军区?”他脸色苍白,“你不知道这事?”
刘书记疑惑,“批文都下来了。”
段淮川呆立。刘书记轻推他,“淮川,怎么了?”
“你俩是不是出问题了?”
段淮川回过神,嘴唇颤抖,“书记,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刘书记叹气,“既然她走了,应该不会回来了。”
“你就在海岛好好保家卫国,职责不能忘。”
“跟文工团的姑娘结婚,我也可以批准。”
“她对你挺上心,成婚也是好事。”
段淮川反驳,“书记,先考虑吧。”
他不信温书仪会离开他。这不是她的小把戏,想让他找她?她的小脾气,不都是盼他低头求和?她一定在首都等他,等他焦急出现,然后扑进他怀里,笑着嗔怪他来得太迟。这么想,段淮川的心渐渐安定。
接下来几天,段淮川没回家,住在军区宿舍,被战友调侃是否被媳妇扔出去。他不回应。贺知瑶比想象中难缠,每天送爱心便当到军区楼下。段淮川试图拒绝,但看着她楚楚可怜,加上软磨硬泡,他无法狠心,只能陪她去食堂吃饭。
贺知瑶的笑容温暖,她不停地给段淮川夹菜,轻声说:“淮川哥,尝尝这个,我特意为你准备的。”
段淮川只是机械地吃,心却飘向了温书仪。他看着贺知瑶,却仿佛看到了温书仪。这种感觉让他更加清晰地意识到,温书仪已经不在身边。
一周后的周五,他终于爆发了。在食堂里,贺知瑶依旧满脸笑意,给他夹菜,讲述着趣事。段淮川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,他重重放下筷子,声音盖过了食堂的嘈杂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。他站起身,坚定地说:“知瑶,我要去首都军区,我要去那里找她。”
船上,发动机轰鸣,船身随着海浪起伏。
温书仪坐在船舱角落,这是她在船上的第三天。海浪袭来,船身剧烈摇晃。她感到胃里翻江倒海,紧咬下唇,试图强忍不适。但那股难受劲愈发强烈,她终于忍不住,冲向船舷。
她伏在船舷边,大口呕吐,胃里早已空无一物,只能吐出酸水。海风吹过,吹乱了她的头发,却无法缓解她的难受。
“这是青草油和酸梅。”
“可以缓解晕船。”
温书仪抬头,看到傅锦怀穿着军装,军帽下的眼睛满是关切。他手里拿着青草油和酸梅,递给她。她微微一笑,虚弱地说:“谢谢你,傅司令。”
她上了船才知道,傅锦怀是首都军区的司令。他站在船头,俯瞰着士兵们。
“弟兄们!此次返程,标志着我们阶段性任务的圆满结束。大家在这段日子里,历经艰苦训练,展现出钢铁般的意志。”
“但记住,这不是终点,而是新的起点!”
“回到军区,还有更艰巨的使命在等待着我们,大家有没有信心?”
“有!”
士兵们欢呼声震天,飞鸟惊起,远遁天际。
温书仪目瞪口呆,这一幕让她心跳加速。
她伸手,接过傅锦怀递来的东西,指尖轻触他的掌心,如同电流穿过,她立刻缩回手。
傅锦怀微微低头,目光始终锁定在她身上。
“出门在外,难免遇到意外。”
“你先用这个,看能不能缓解。”
温书仪拧开瓶盖,清凉的青草油味道扑鼻而来,她的头脑清醒了许多。
“好多了,多谢你,傅司令。”
傅锦怀看着她憔悴的面容,眉头微皱。
“温小姐,你的晕船症状似乎很严重。”
“我船上的住处条件好些,房间也安静独立。”
“如果你不介意,可以搬到我那里住。”
温书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,想表示自己没事。
但傅锦怀打断她的话。
“最近要检查他们的作息,我和弟兄们挤一挤就行。”
“也方便我随时了解情况。”
他说得轻松,温书仪无法拒绝。
他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,目光紧锁在她身上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你不必感到内疚,确保每位同事的健康和舒适是我的职责。”
“而且,温小姐即将成为我们军区的讲师,我们将成为国防事业的战友。”
“无论是出于情感还是道义,我都该帮你解决困难。”
他停顿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笑意。
“你这一路颠簸,晕船,如果到了军区身体不适,怎么顺利开展工作呢?”
温书仪听着傅锦怀的话,心中的忧虑渐渐消散。
她轻咬嘴唇,声音微弱。
“傅司令,那真是麻烦您了,非常感谢。”
傅锦怀转身,招来一名士兵,低声吩咐几句。
“温小姐,请跟我来,我带你去你的房间。”
温书仪站起身,脚步还有些不稳。
傅锦怀见状,本能地想伸手扶她,但又觉得不妥,手停在半空中,慢慢收回。
他微微侧身,与温书仪保持适当的距离。目光一刻也不放松,两人沿着狭窄的通道向独立房间走去。
突然,一个巨浪猛烈拍打着船舷。本就晕船的她立刻站立不稳,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一边倒去。双手本能地试图抓住什么来稳住自己。
就在她即将跌倒的那一刻,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。
海岛上。贺知瑶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跑着。努力想要抓住段淮川的手。
“淮川哥!”她大声呼喊。声音在风中被撕扯得有些破碎。
段淮川似乎没有听见,脚步没有丝毫停顿。
贺知瑶见状,心一横。“万一书仪姐姐是想进城找男人呢?”
这话一出。段淮川猛地停下脚步。他缓缓转过身。紧紧盯着贺知瑶。一字一顿地说:“你不该说这种话。”
“我还没同意和她分手。”他咬牙切齿地补充道。他认定了温书仪。那么这段感情就由他来掌控节奏。即使温书仪离开了海岛。那也只是暂时的波折。
贺知瑶被他凶狠的样子吓到。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。泪水不自觉地顺着脸颊滑落。
“淮川哥,我知道错了,我不该乱说话,我就是害怕你去找书仪姐姐,就再也不理我了。”
他愣了愣。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彻底软了下来。他抬起手帮她擦去眼泪。
“我可以跟淮川哥去吗?”贺知瑶小心翼翼地问道。“我可以照顾你的。”
段淮川看着贺知瑶挂着泪的模样。思索片刻后,他还是缓缓点了点头。毕竟贺知瑶心是好的。而且她又没做错什么。
他来到刘书记办公室。“书记,我想去首都军区锻炼一下自己。”
刘书记听到后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靠在椅背上,心中有些犯难。说实话,他本来想直接拒绝段淮川。毕竟这个海岛的发展还处于关键时期,各项事务繁杂,还需要像段淮川这样有领导力的人带领队伍。而且他在海岛工作多年,熟悉这里的每一寸土地和每一位居民。一旦他离开,短时间内很难找到合适的人接替他的工作。
段淮川看着刘书记沉默的模样,心中一紧。“书记,我明白您的顾虑。”
“我会确保工作交接得当,让海岛一切如常。”我承诺道。
“不出一个月,我就会回来。”我补充。
段淮川的目光坚定,我明白他决心去首都军区的决心。他深吸一口气,终于开口:“你的决心真是坚定。”
“好吧,我会帮你联系相关部门,争取机会。”我说。
温书仪的眼睛瞪得大大的,心跳加速。她不确定是因为船的摇晃,还是因为突然的亲密接触。她急忙转过头,傅锦怀的脸几乎贴着她的。傅锦怀的睫毛微微颤动,两人目光相遇,他的眼中透露出一丝紧张。她的脸上立刻泛起红晕。
傅锦怀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扶稳温书仪后迅速放开手。他向后退了一小步,脸上露出尴尬。“抱歉,温小姐,刚才情况紧急。”
傅锦怀清了清嗓子,试图让自己冷静。“我们快到了。”他说。
他再次侧身保护温书仪,但这次,他的目光避开了她。到了房间,傅锦怀轻轻推开门,做了一个“请进”的手势。温书仪点头表示感谢,脚步蹒跚地走进房间。傅牧野站在门口,没有跟进去。他的目光快速扫视房间,确认一切安排妥当后开口:
“这房间还算安静,温小姐请安心休息。”
“如果需要什么,拉一下床边的铃铛,我会立刻过来。”
温书仪还没回过神来,门就被轻轻关上了。傅锦怀关门的那一刻,她注意到他耳朵的红色,在军装下格外显眼。她嗅到了房间里的气息,那是傅锦怀身上特有的淡淡味道。床铺平整,床单和被罩散发着香皂香气,房间真的很干净。她坐在椅子上,回想起刚才的情景,脸上又热了起来。她平复了一下呼吸,走进卫生间洗了脸。船还在海浪中摇摆,但温书仪不再觉得晕船难以忍受。房间的味道让她感到安心。船缓缓靠岸,稳稳地停在码头。温书仪站在甲板上,望着眼前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,闻到故乡的空气,鼻子一酸。岸上,人们举着鲜艳的红旗。
热烈欢迎他们回家。温书仪跟在队伍后面,一步步走下舷梯。目光在人群中穿梭,寻找熟悉的身影。踏上这片土地,她正式开始在军区担任讲师。
但她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独眼的男人,正和她眼神交汇。还没来得及深思,肩膀上突然被轻推了一下。本能地扭过头去,就听到和她一起下船的女士说:“这位老先生以前因为侵犯女性被弄瞎了一只眼睛,后来就在军营附近游荡,孤独地度过余生。”
“你别去看他。”
温书仪点点头,不再往那边看。踏上陆地,意味着她正式成为军营的讲师了。她知道这不容易,但没想到会这么困难。
温书仪站在军营学校的讲台上,教室里鸦雀无声,学员们坐得笔直。她环视四周,轻轻地舒了口气,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名单。温书仪翻开了教材,开始讲解今天的课程。这是一节基础文化课,主要是教授一些常用汉字和基础算术,还加上了她学习已久的先进军事理论。
她在黑板上写下了整齐的字迹,转过身却发现有个老兵皱着眉头,似乎有话要说。那个人她很熟悉,是个参加过多次战斗的老兵。“王建国同志。”
她放下了粉笔,“你有什么疑问吗?”
他站了起来,保持着标准的军姿,声音响亮,“老师,您讲的概念太深奥了。”
“和我们平时训练的完全不一样。”
“我们在战场上靠的是真枪实弹。”
“感觉这些理论用不上。”
教室里突然安静了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。“你说得对,战场上确实需要真枪实弹。”
“但是,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能在战场上取胜吗?”
王建国先是一愣,然后激动地说:“那还用说。”
“当然是靠我们的勇气和决心!”
“没错。”她走下讲台,来到王建国面前,“但还有一个重要原因,就是我们的指挥官懂得运用战术理论。比如有些战争正是因为我们的指挥官精通地形学,才能利用地形优势,以少胜多。”
然而,台下却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骚动。几个年轻气盛的学员互相交换了眼神。其中一个高个子学员微微皱眉,忍不住开口,“你说得倒是轻松,但这都是纸上谈兵。”
“你说的这些战术,在实战中真的管用吗。”
周围的学员们纷纷低声讨论起来。另一个皮肤黝黑的学员跟着附和,“是啊,我们在战场上,情况千变万化,光靠理论是不够的。”
“你敢不敢和我们来一场实战演练,让我们看看这些理论怎么起作用?”
温书仪微微一愣,确实没想到刚来就会遇到这样的挑战。她平静地回答。
“好,既然大家有这样的要求,那我们就来进行一场实战演练。”
温书仪的话语简洁明了,学员们面面相觑,没想到她答应得如此爽快。
“意外吗?”她微笑着问。
学员们点头,兴奋的情绪在他们之间蔓延开来。
演习的信号一响,气氛立刻活跃起来。
训练场上的气氛瞬间被点燃。
“大家注意,战术协作!”温书仪高声指导。
一开始,学员们心中还有些疑虑。
但在温书仪的领导下,他们开始意识到形势正朝着对他们有利的方向发展。
“跟着我,突破防线!”温书仪指挥着。
遵循她的指导,他们成功地突破了对手的防线。
最终,温书仪带领学员们顺利完成了演习任务,赢得了胜利。
学员们欢呼雀跃,他们纷纷聚集在温书仪周围。
“老师,您太牛了!”一个学员兴奋地喊道。
“对啊,没想到这些理论在实战中这么有效。”另一个学员附和。
温书仪的嘴角微微上扬,但她此刻却始终笑不出来。
她强忍着不适感,走向水池边。
“我需要洗把脸,让自己清醒一下。”她轻声说。
可是,刚一低头,胃里就翻江倒海。
她再也忍不住,开始呕吐。
学员们见状,立刻围了过来。
“老师,您怎么了?”
“快,叫卫生员来!”
温书仪摇了摇头,表示自己没事。
但呕吐却一浪接一浪。
与此同时,段淮川刚刚抵达首都军区。
贺知瑶跟在他身后,想要挽住他的手臂。
“别这样。”段淮川一把推开她。
他的心思完全不在贺知瑶身上,只想尽快见到温书仪。
“感觉贺知瑶把家里的锅碗瓢盆都搬来了。”他无奈地说。
带来了一大堆行李,段淮川无奈,但又不能不管。
只能一手提着几个行李箱,在烈日下艰难地跟着通讯员走向军区大门。
“淮川哥,没想到首都军区这么大!”贺知瑶眼睛睁得大大的。
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,这里摸摸那里摸摸。
突然,她的目光被不远处聚集的人群吸引。
那些男人身材高大,把中间的人围得水泄不通。
但隐约间,贺知瑶觉得中间有个女人半蹲着身子,似乎在呕吐。
她心中一动,越看越觉得那个身影像温书仪。
看到那么多人围着她,嫉妒和不甘涌上心头。
贺知瑶来不及多想。
急忙跑到段淮川身边,贺知瑶大声喊道:
“淮川哥,快看那边!”
她指着人群,急切地补充:
“是不是书仪姐姐?”
贺知瑶嘴角一勾,继续说:
“我看她是来找男人的吧。”
顿了顿,她又添了句:
“而且,她好像怀孕了。”
段淮川顺着贺知瑶所指的方向望去,人群密集,什么都看不清。
他顾不上行李,直接扔在地上。
双眼通红,他大步流星地朝人群冲去。
人群中,温书仪刚吐完,正虚弱地扶着水池边缘。
还没等她缓过神来,一只有力的手突然抓住她的胳膊。
她被拉起身,下意识地抬头,看到的竟是两个月不见的段淮川。
段淮川的脸愤怒而扭曲,他双手紧紧抓住温书仪的肩膀,手指几乎要嵌入她的皮肉。
“温书仪,你居然敢背着我来这里勾搭男人!”他大声吼道。
温书仪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,她有点摸不着头脑。
“段淮川,你瞎说什么!”她刚想解释,却被他下一句话堵得死死的。
“你还有脸吗?”段淮川质问。
温书仪一听这话,眼泪立刻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段淮川,你快放开我!”她拼命挣扎,想要摆脱段淮川的控制。
周围的学员们这才回过神来,纷纷围了上来。
他们把段淮川和温书仪隔开。
面对他们的质疑,段淮川却像是没听见一样,还是死死地盯着温书仪。
贺知瑶慢条斯理地走进来,双手抱胸,脸上挂着一抹讥讽的笑容。
“不愧是资本家的女儿,就喜欢抢别人的东西。”她故意拉长声音。
“抢了淮川哥的心还不够,现在连他的信任也要抢个精光。”贺知瑶继续说道。
温书仪只是气得发抖,曾经段淮川在她心里是无可替代的。
但现在,经过这一连串的事情,在她的心里,段淮川已经变得无足轻重了。
其他人听到贺知瑶提到“资本家的女儿”,脸色立刻变得复杂起来。
他们互相对视,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。
“够了!”温书仪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“我不想和你们纠缠不清。”
“我来军区,是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,为军队贡献力量。”温书仪坚定地说,眼神里没有一丝动摇,“和你们想象的那些爱情故事一点关系都没有。”
“温老师,您别担心,先跟我去医务室检查一下。”卫生员急忙赶了过来,看到脸色苍白的温书仪,声音里满是关切。
温书仪只觉得浑身无力,只能任由卫生员带着她往前走。到了医务室,一番检查后,卫生员转过身,对跟过来的段淮川说:“她没有怀孕,只是感冒了。而且刚来几个月还没适应这里的环境,这很正常。”
温书仪在演习中掉进了水坑。虽然现在是夏天,但那水太冷,她的身体受不了。段淮川这才注意到,温书仪的衣服都湿透了,衣服紧紧贴在身上。他没多想,转头对跟来的通讯员说:“我和温书仪是恋人关系,希望能申请住一间房,这样方便照顾她。”
“淮川哥!那我睡哪儿!”贺知瑶眼睛瞪得老大,温书仪满脸震惊。心里又气又恼,刚想开口反驳。
通讯员面露难色。毕竟军队对住宿安排有严格的规定。段淮川见状,急忙从自己的军装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。那是他和温书仪之前在海岛上拍的,两人紧挨着,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。“您看,这是我们的合影,我们真的是恋人。”
通讯员接过照片,仔细看了看,又看了看虚弱的温书仪。最后勉强同意了。“那好吧,不过你们要遵守军队的纪律,不能违反规定。”
温书仪挣扎着想要起来,看到通讯员离开的背影,不顾还打着点滴的手,用力一拔。“我不同意,我不想和他住在一起!”
段淮川本来也想跟上去,却被泪眼婆娑的贺知瑶挡住了。“淮川哥,那我怎么办。”她一边说着,紧握着段淮川衣角的那只手,透露出一种急迫。段淮川的目光落在贺知瑶身上,内心涌起一股不耐。“等一下,同志!”温书仪气喘吁吁地拦住了他。
“我不想和他住一起,这违背了我的意愿,请重新考虑住宿的安排。”温书仪坚定地说。
通讯员无奈地摊开双手,“同志,这是规定,除非得到司令员的批准,否则不能临时更改住宿。”
温书仪愣了一下,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傅锦怀的形象。她已经几天没见到他了。“傅锦怀在空闲时会带我在军区的小路上散步,一起仰望星空,分享心事。”但现在,两人都忙于工作。
她犹豫了一会儿,但一想到要和段淮川同住,她实在无法接受。“经过一番思考,我决定去办公大楼下面等傅锦怀。”
夕阳西下,天空被染成一片橙红色。温书仪站在办公大楼外,看着下班的军人陆续离开。等了很久,一个扎着双辫、戴着军帽、穿着军装的女孩向她走来。
女孩面容清秀,声音柔和地说:“温老师,傅司令还在开会。看您脸色不好,先回去休息吧。等司令开完会,我马上去您宿舍通知您。”
温书仪低头看着自己苍白的手背上还沾着血迹,又摸了摸发烫的额头,知道女孩说得对。她点了点头,“谢谢你,同志。”
女孩用力点头,“温老师放心,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。您路上小心,回去好好休息。”
温书仪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,本以为能在这里找到一丝宁静。但当她推开门,看到段淮川已经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好,两个枕头并排摆放。
温书仪看到这一幕,感到一阵恶心。她立刻抓起自己的枕头和被子,转身准备去其他地方过夜。哪怕是在值班室的长椅上凑合一晚,也比和段淮川共处一室要好。
她才刚跨出一步。段淮川却突然紧紧拽住了她的胳膊。“你要去哪儿?”他的声音带着强烈的情绪从她背后响起。
温书仪被他拽得无法动弹。却只是紧咬着嘴唇,沉默不语。
“我在问你话呢!”段淮川见她不回应。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一些。语气变得更加急躁。
她终于忍无可忍。“这是我的私事,与你何干!”
“与你何干?”段淮川气得笑了。
“你是我的伴侣,怎么与你无关?”段淮川质问道。
“所以,你没向我的部队申请。”他继续说。
“你突然来这儿,这么抵触我,是不是心里有别人了?”他怀疑。
“你真是不可理喻!”温书仪气得浑身颤抖。
“我来这儿,和你那些愚蠢想法无关!”她反驳。
段淮川被嫉妒和愤怒蒙蔽双眼。“你吃醋了!”
“你厌倦了我,想换新欢。”他继续指责。
“我倒要看看你逃哪儿去!”他威胁。
突然,他用力推温书仪。她惊叫一声,摔在床上。
段淮川站在床边,眼神疯狂。“你以为能逃?”他自言自语。
他伸手抓温书仪,她慌乱躲闪。“别过来!”她喊。
“段淮川,冷静点!这不对!”温书仪试图阻止。
但段淮川心智被蒙蔽,两个月分离让他难以忍受,不听她的话。
他粗暴拉她回来,她撞在他胸膛上,挣扎。
段淮川呼吸炙热,喷在温书仪脸上。他不解,为何温书仪变了。
曾几何时,她乖巧爱他,现在却抵触他,仿佛变了人。
段淮川无法接受,他心中,温书仪应永远陪伴,永远顺从。
他突然低头,疯狂地亲吻温书仪的脖子。
他的嘴唇粗暴地摩擦着她的肌肤,牙齿微微用力,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。温书仪感到一阵恶心,拼命摇头,试图躲避段淮川的侵犯。
“放开我!你疯了!”
她喊道。
他仿佛没听见,手开始变得不规矩。
一只手牢牢抓住了温书仪的手腕,让她动弹不得。
另一只手沿着她的手臂慢慢滑下,开始随意地触碰她的身体。
温书仪只感觉到一股冷意从脚心直冲脑门。
她使出浑身解数,用膝盖猛地顶向段淮川的肚子。
段淮川措手不及,闷声一哼,却依旧紧抓不放。
头倚在温书仪的肩上,双眼紧闭。
温书仪只听到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
宿舍的门被狠狠踢开。
随着门的打开,一阵强风涌入室内。
她还没从极度的恐慌中回过神来。
身上的重压突然消失。
温书仪本能地坐直了身子。
她看向那边。
只见段淮川已经倒在地上。
傅锦怀骑在他身上。
平时冷峻的面孔。
此刻面无表情地盯着身下的段淮川。
傅锦怀的嘴唇绷得紧紧的。
在光线下显得半明半暗。
用力地朝段淮川脸上挥了一拳。
他的拳头充满了愤怒。
重重地一下又一下击打在段淮川的脸上。
每一拳落下。
都伴随着沉闷的声响和段淮川痛苦的呻吟。
傅锦怀一边打,一边喘着粗气。
“晚意,带温老师出去休息。”
他说道。
温书仪的目光转向门口。
只见下午见过的女孩迅速冲进房间。
来到温书仪身边。
把身上的披肩搭在温书仪的身上。
伸出双手。
小心翼翼地扶起温书仪。
她的动作很轻,生怕弄疼了温书仪。
“温老师,别害怕,我们先出去。”
她轻声安慰道。
温书仪的眼神还是忍不住看向还在打斗的两人。
她一步步走出宿舍。
每一步都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和迷茫。
而身后。
傅锦怀沉闷的打击声。
渐渐被那扇被踢开的门隔绝。
温书仪裹着披肩,站在窗前。
目光投向不远处的操场。
操场上几个人影特别显眼。
傅锦怀和段淮川笔直地站着军姿。
政委背着手。
走到段淮川面前。
段淮川脸上一片青肿。
嘴角还有未干的血迹。
政委的目光落在他脸上,眉头紧皱。“段淮川。”
“到!”
段淮川声音含糊,因为疼痛。
“谁打的你?”
段淮川犹豫,忍痛开口:“报告!自己不小心撞的。”
“报告!我打的。”傅锦怀声音洪亮。
“哦?”政委挑眉,看向傅锦怀。傅锦怀,军区司令,此刻面如寒霜。
政委目光在两人间移动,背手踱步。“为何打他?”
傅锦怀上前一步,“报告!段淮川行为不轨,企图侵犯同志。我亲眼所见。”
政委脸色严肃,转向段淮川:“傅司令所说,是否属实?”
“报告政委!傅司令所言不实!”
“我们俩是一对儿,已经五年了。”段淮川掏出照片,“这是我们的证据。我们只是吵架。”
段淮川感觉到傅锦怀对温书仪的特别,心情沉重。
傅锦怀盯着照片,冷笑:“吵架会这样?”
“温老师害怕的样子,不是真的?”
段淮川咬牙辩解:“她一时气愤,我过激,但无恶意。”
温书仪发呆,看着操场上的僵持。
“温老师,来,喝口热茶。”女孩端着热茶,对她微笑。
温书仪感激地笑,接过茶杯,感受温暖,轻抿一口。
“温老师,你有没有觉得,傅司令对您好像有点特别。”
温书仪一怔,茶水呛进喉咙。她脸色通红,急忙放下茶杯,手忙脚乱地擦着嘴角。晚意看着她,忍不住笑了。“您别这么紧张。我在军区这么久了,傅司令平时啥样我还不知道。他对谁都冷冰冰的,话也不多。”
“但对温老师,那态度明显不同。我能感觉到您在他心里很特别。”
温书仪心跳加速。“就说上次您出事。”
“傅司令的反应把我们都吓了一跳。本来在训练场上训练,听说您晕倒去医务室,脸色立刻变了,拔腿就往医务室跑。”
“那速度比紧急集合还快,我在军区这么久,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急。”
温书仪静静地听着,手不自觉地揪着衣服。但她出身不好,怎么可能和傅锦怀在一起。他身边,应该都是志同道合,根正苗红的革命战友。温书仪勉强挤出一丝笑。“想要说不可能。试图把心底刚刚泛起又有些慌乱的感情彻底压下去。但操场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喧闹。两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去。”
“温书仪出身不好,她也愿意不跟我结婚,愿意一直在我身边!”段淮川声音很大,扯着嗓子喊。好像故意让傅锦怀听见。想告诉他在温书仪心里他有多重要。政委听完,原本平和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。眉头紧锁。他向前一步,一字一句地说。“你这话说得不对!革命不分高低贵贱,不分出身,每一个为国家为人民流血牺牲,贡献力量的人,都值得尊重,都有资格在这片土地上追求梦想,为正义而战。”
“温书仪老师虽然出身不同,但她全心全意投身军区工作,为提高战士们的军事素质尽心尽力,她的努力大家都看在眼里。”
段淮川顿了顿。被政委的话堵住了喉咙。“政委,我真没那意思。”
“要是娶了她,我得回村种地,我是属于军营的人。”他的视线在大家脸上一一掠过。
政委的脸色铁青,语气严厉。“你入伍是为了保卫家园,不是为了个人前途。婚姻是庄重的,不是拿来衡量得失的筹码。”他顿了顿,继续说:“再说,因为女方的出身就歧视,这是对温书仪同志极大的不敬,更是违反了革命同志间平等相处的原则!”
温书仪心里已经没有段淮川了。但听到他的话,还是忍不住感到心寒。她的身体微微颤抖,既有对过去感情的不甘心,也有对段淮川现在自私态度的失望,更有对自己曾经盲目付出的自嘲。她的眼眶湿润,泪水随时可能夺眶而出。准备转身离开这个令人伤心的地方,却听到一直沉默的傅锦怀终于开口。他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“如果段团长用这个理由来敷衍,”他说,“我只能说你不够男人。”
“你不想娶,我愿意娶。”傅锦怀的声音坚定。
自从那次操场上的冲突后,军区的日子依旧如常。但温书仪的心情却再也无法平静。她下意识地开始避开傅锦怀,每次远远看到他的身影,就会找借口匆匆离开。哪怕要绕远路,也绝不多停留一刻。
她和学员们的关系好了很多,有时他们会开玩笑。但她总是避而不谈,如果处理不当,传到有心人耳中,可能会对他造成不好的影响。
温书仪在食堂,像往常一样和晚意一起吃饭。她心不在焉地拨弄着碗里的饭菜,思绪不自觉地飘远,回想起前几天和傅锦怀在走廊上差点相遇的场景。当时她慌张逃跑的样子,让她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尴尬。
“温老师,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要准备,得先走了。”晚意突然说。
温书仪抬头,下意识地看向晚意的盘子。现在已经空空如也,但时间却比平时少了一半。看着晚意意味深长的笑容,心中突然涌起一丝不安。但她也没多想,只是点了点头。“好,那你先去忙吧。”
晚意刚走,就感觉光线一暗。她听到盘子落桌的声音,有人在她对面坐了下来。温书仪嘴里还嚼着饭,下意识地抬头,看清楚人后,嘴巴都忘了动。坐在她面前的,竟然是傅锦怀。
他一头乌黑的短发,显得英俊潇洒。
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了淡淡的笑容。
“温老师,不介意我坐这儿吧。”
温书仪紧张起来,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筷子。
“没...没关系。”
食堂里的人已经不多了。
她偷偷抬眼打量傅锦怀。
只见他面前还放着一个盒子。
傅锦怀注意到温书仪的目光。
“这里面是饺子。”
他轻轻地将盒子推到她面前。
修长的手指打开盖子。
“这是我这几天包的。”
“我第一次包,包得有点丑。”
傅锦怀的声音低沉而温和。
“我听说你喜欢吃饺子,就想试着做给你尝尝。”
温书仪怎么也没想到。
傅锦怀这个在军区说一不二的司令。
竟然会为了她去学包饺子。
“温老师,我还没从上一段情感中走出来。”
她低垂着眼睛,不敢直视傅锦怀的表情。
“现在的我,真的不适合考虑这些,也不想开始新的感情。”
傅锦怀听到这些话后。
他凝视着她的眼睛。
紧紧握住双手,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“温老师,我理解你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同情。
“我也担心军队的流言蜚语会打扰到你。”
“我也很担心,担心我的冲动给你带来了麻烦,让你陷入困境。”
傅锦怀就这样注视着她。
“我一直在澄清,是我单方面追求你。”
“但也请你相信,我对你的心意从未改变。”
“如果你需要时间,我可以等,多久都行。”
温书仪走在走廊上。
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傅锦怀的话语。
脚步沉重地朝着医务室走去。
刚一踏进医务室,消毒水的气味扑鼻而来。
她直接走向药房窗口。
准备拿些药来缓解感冒。
然而,当她看到药房的工作人员时。
她不禁愣了一下。
竟然是很久没见的贺知瑶。
贺知瑶一抬头看到温书仪。
原本还算温和的脸色立刻变得扭曲。
眼中充满了怨恨。
“你知道淮川哥因为你被处分了吗?”
“你怎么敢这么做?”
贺知瑶的声音尖锐刺耳。
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。
“不要以为自己是资本家的小姐就可以看不起人,把我们这些人都不放在眼里!”
温书仪把药单递给了旁边的另一位工作人员。
看着对方转身去拿药。
这才慢慢将目光转向贺知瑶。
语气平静地说:
“他做出那种违背道德的事,受到处分是必然的,与我无关。”
贺知瑶眼睛瞪得大大的。
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你胡说!淮川哥不是那种人,一定是你勾引他!”
温书仪微微皱起了眉头。
她不想和贺知瑶有太多的争执。
这种毫无根据的指责让她感到厌烦。
工作人员已经把药拿了过来。
递给了温书仪。
她接过药,转身毫不犹豫地走出了医务室。
贺知瑶见状,想要拦住她。
却被旁边的护士拦了下来。
“贺知瑶,别闹了,这里是医务室!”
留下贺知瑶在原地气得直跺脚。
当温书仪已经离开了她的视线。
有个刚刚目睹了整个过程的人走了过来。
鬼鬼祟祟地凑到贺知瑶耳边小声说:
“她刚才拿的是什么药?”
“不会真的怀孕了吧?”
贺知瑶听到后,眼中闪过一丝狡猾。
心中立刻萌生了一个恶毒的念头。
虽然她并不清楚温书仪拿的到底是什么药。
但她决定顺水推舟。
“她拿的确实是安胎药。”
贺知瑶故意压低了声音。
我早就觉得她的举动有点古怪,现在看来,确实不寻常。
“啥?真的假的?这事儿可不得了。”
旁边的人嘴巴张得老大。
脸上洋溢着兴奋。
“骗你干啥?我亲耳听见她跟医生讲的,绝对没假。”
“她在岛上就仗着自己有点姿色,到处勾搭男人。”
“这事儿要是传出去,她可就彻底完蛋了!”
那人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神色。
急不可耐地想要把这个消息传播出去。
贺知瑶嘴角微微一翘。
因为这个人正是喜欢八卦的老头子。
“你可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,我也是无意中听到的,不想惹麻烦。”
“我吃过的盐比你这小姑娘吃过的饭还多。”
“放心,我嘴巴紧得很。”
然后他就急匆匆地走了。
接下来的几天里。
温书仪不知道怎么回事。
总觉得周围的气氛怪怪的。
现在所有人看她的眼神。
都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。
今天正好是她可以回家休息的日子。
走在军区的小路上。
迎面走来的食堂阿姨原本还在笑。
一看到她,立刻不说话了。
眼神躲闪,却又忍不住偷偷瞄她。
等她走远了,声音又大了起来。
偶尔还会发出几声冷笑。
她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。
紧紧握着装糕点的袋子。
那是特意为父母买的。
想给久未见面的爸妈一个惊喜。
之前的老宅被收回去了。
父母搬到了一个普通的居民楼。
从信里可以看出,他们搬进去后。
心里踏实了很多,也不怕别人闲言碎语了。
一路奔波,她终于站在了家门口。
深吸一口气。
还没见到父母,鼻子已经开始酸了。
努力挤出一丝笑容。
抬手推开门。
然而,门一开。
她脸上的笑容立刻凝固了。
客厅沙发上。
坐着一个她很久没见的人。
段淮川。
他穿着军装,站得笔直。
像一座雕塑。
而自己的父母。
正满脸堆笑地给他倒茶。
父亲微微弯着腰。
母亲脸上带着讨好的表情。
和平时对自己慈爱的样子完全不同。
“书仪,你回来了!”
母亲先看到她。
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自然的慌张。
段淮川慢慢站起身。
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。
目光落在温书仪身上。
却让她感到一阵寒意:
“好久不见。”
温书仪站在门口。
手中的糕点袋子差点掉下去。
然后紧紧握住。
段淮川出现在这儿。
绝不是巧合。
而是故意来找她的。
他知道,自己的家庭现在正处在敏感时期。
父母本来就因为出身问题在新环境中小心翼翼。
如果没有他这个现役军人的“关照”。
肯定会遭受更多的无端议论和排斥。
她看着父母满脸讨好的样子。
其实他们年纪已经很大了。
温书仪的眼眶开始泛红。
“书仪,你站在那儿发什么呆,快进来啊。”
父亲笑着叫她。
温书仪没有动。
“淮川啊,这孩子不懂事,要是以前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,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。”
母亲一边说,一边偷偷观察温书仪的表情。
眼里满是忧虑。
“阿姨,您这是哪儿的话,我和书仪之间的感情,哪能因为一点小事就受影响呢。”
段淮川假惺惺地说。
嘴角挂着不真诚的笑意。
“段淮川,咱们已经分道扬镳了,你干嘛还来我家,还在我爸妈面前装腔作势?”
段淮川没料到温书仪会在父母面前这么直截了当。
他愣了愣。
脸上的笑容立刻凝固。
两位老人的笑容慢慢消失了。
“书仪,你们这是怎么了?”
温书仪深吸一口气,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爸妈,我和他早就分了。”
“在岛上的时候,他为了自己的未来,把我给抛弃了。”
母亲一听,脸色立刻变得阴沉。
手里的茶杯重重地摔在桌上。
她走过去拉起温书仪的手。
轻轻地揉搓。
“段先生,既然我女儿说你们已经断了,那就到此为止吧。”
“别以为我们非得依赖你的恩惠,虽然我们被人说三道四,但我们也有自己的尊严,不需要你在这里假仁假义。”
他也没想到温书仪的父母会突然变得这么强硬。
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。
“叔叔阿姨,你们别只听书仪的一面之词,事情不是那样的。”
“够了!”
温书仪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你走吧,以后别再来打扰我们。”
段淮川知道今天不可能讨到好处。
只能转身,愤然离去。
他走后,温书仪感到心头的大石头终于落地。
她缓了缓,抬头看向母亲。
这才意识到时间已经在母亲的脸上刻下了深浅不一的皱纹。
原本乌黑的头发现在也掺杂了不少白发。
温书仪心中一阵绞痛。
鼻子一酸,眼泪立刻涌了出来。
“妈,是我不孝。这么多年都没能好好陪在您身边,让您受苦了。”
母亲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。
仿佛在安慰小时候受了委屈的她。
“傻孩子,只要你过得开心快乐,哪有什么孝不孝的。爸妈这辈子,最大的愿望就是你过得好。我们年纪大了,还能活个十几年就要走了。只希望你能过得顺顺利利。”
温书仪再也忍不住。
泪水夺眶而出。
她扑进母亲的怀里。
母亲拍着她的背,轻声安慰。
过了一会儿。
温书仪吸了吸鼻子,努力平复情绪。
“我现在在首都军区当讲师,教战士们军事理论知识。”
父母听到这个消息。
眼中立刻闪烁着骄傲的光芒。
父亲激动地站了起来。
“太好了,太好了,我们家终于出了个有出息的人!在军区当讲师,那是为国家培养人才,太了不起了!”
母亲眼中闪烁着欣慰的泪光。
“我就知道,我家书仪从小就聪明伶俐,肯定能闯出一片天地。在军区要好好干,别辜负了组织的信任。”
另一边的段淮川。
在温书仪家碰了一鼻子灰。
满腔的愤怒无处发泄。
他大步流星地朝军区走去。
路过军区的宣传栏时。
上面贴着温书仪为军区活动做贡献的照片。
照片里的她笑得灿烂。
段淮川冲上前,伸手就要撕扯照片。
手刚碰到照片,却又停了下来。
他咬着牙。
最后只是狠狠地一巴掌拍在宣传栏上。
却碰到了正巧和别人散步的贺知瑶。
贺知瑶眼尖。
一眼就瞥见了段淮川的身影。
“淮川大哥!”
她轻盈地跑到段淮川跟前。
脸颊上浮现出一丝红晕。
带着羞涩的语气说:
“淮川大哥,咱们可真是好久不见了。”
然而,此刻段淮川的心中充满了挫败感。
对于贺知瑶的热情,他毫无回应的意愿。
他只是不耐烦地轻轻点头。
准备从她身边绕过去。
“淮川大哥,你有没有想过要追回书仪姐?”
贺知瑶的这番话。
让段淮川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。
他慢慢转过头。
用冷冽的眼神盯着贺知瑶。
她露出一丝自得的笑容。
凑近段淮川,低声说道:
“最近大家都在传书仪姐有了别人的孩子,我可以帮你。”
段淮川的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表情。
他紧紧地盯着贺知瑶。
但更多的是重新燃起的希望。
温书仪如常地上课下课。
她的教学风格逐渐被学生们所接受。
现在大家都习惯了她的授课方式。
下课铃一响。
学生们依依不舍地围在温书仪周围。
“温老师,下次能不能多讲讲海岛作战的案例?我们都特别感兴趣。”
她笑着回答。
“好的,大家有什么想要听的,随时可以提出来,我们一起来探讨。”
通常下课后。
她会和晚意约定一起去食堂用餐。
但今天她等了很久,晚意都没有出现。
她拉住一个路过的女兵询问。
这才得知晚意今晚有个临时会议。
走得急,没来得及亲自告诉她。
只能让人带话。
让她自己先去吃饭。
温书仪听后轻轻点了点头。
此时,天色已晚。
教学大楼里的人也越来越少。
零星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。
温书仪打算先回办公室整理一下教案。
然后再去收一下晒在外面的被子。
她抱着教案。
步伐不紧不慢地朝门外走去。
刚走到门口。
一个陌生女人突然拦住了她的去路。
女人身材略显丰满。
穿着一件有些过时的军绿色外套。
“你是温书仪老师吗?”
女人的口音带着点乡村的味道。
温书仪停下脚步。
抬头看着她随意扎在脑后的头发。
“我是,你有什么事吗?”
女人见状,脸色稍微放松了一些。
“晚意老师在上课的教室等你呢,你怎么没在那儿等她?”
温晚意心中顿时涌起一丝不安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女人似乎早有准备。
不慌不忙地回答。
“我刚刚碰到晚意老师,她说她今晚的会议临时取消了,看到我就顺便让我给你带个话,让你去教室找她,她在那儿等你。”
温书仪听女人说得头头是道。
一时也没多想。
说了声谢谢。
便转身往教室走去。
此时教学大楼里已经没几盏灯亮着。
昏黄的灯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微弱。
温书仪从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手电筒。
一束惨白的光照亮了前方的路。
她快步走进教学楼。
走到自己上课的教室所在的走廊。
她确实看到自己上课的教室是开着灯的。
停下脚步。
朝着教室里喊了一句:
“晚意?”
走廊里,回声不绝于耳。
但四周寂静无声。
只有风,似有似无地吹过。
温书仪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重。
就算晚意没在教室里,灯也应该关了才对。
她记得自己离开时是关了灯的。
她迈步走进教室。
视线迅速扫过整个空间。
不出所料。
教室里一个人影都没有。
桌椅排列得井井有条。
她朝教室前头的灯开关走去。
就在她伸手的一刹那。
指尖即将按到灯开关。
教室的灯突然全灭了。
教室立刻陷入了一片黑暗。
伸手不见五指。
温书仪还没来得及反应。
就听到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
教室的门被猛地关上。
门框都跟着震动。
紧接着,她清楚地听到了锁门的声音。
温书仪瞪大了眼睛。
本能地冲向门。
双手胡乱摸索着门把手,使劲拉。
但是。
门锁得紧紧的,一动不动。
“开门!谁在外面?”
在黑暗中疯狂地拉门。
却毫无作用。
温书仪突然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。
迅速在空气中扩散。
她皱起了眉头,心跳加速。
顺着气味看去。
只见教室一角已经燃起了小火苗。
橘红色的火焰在黑暗中跳跃。
正快速向她逼近。
但教室里除了书本和桌子。
没有东西可以用来灭火。
这时,温书仪的手心已经全是汗。
她转身冲向窗户,想开窗求救。
然而,当她伸手推窗户时。
发现窗户也被紧紧关着。
她意识到自己已经落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。
她抓住椅子。
用尽全力,准备用椅子砸窗。
就在她要砸窗户的那一刻。
紧闭的教室门突然传来“砰砰”的响声。
紧接着。
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在门外停了下来。
温书仪的眼皮狂跳。
感觉眼前开始发黑。
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。
“谁在那儿?”
她的声音带着颤抖,大声呼喊。
但回应她的,只有一片沉寂。
外面的人沉默不语,却开始疯狂地敲打着门。
浓烟让温书仪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只能隐约瞥见门外那不断晃动的黑影。
她紧咬着牙关。
再次举起椅子。
使出全身的力气向窗户砸去。
随着一声巨响。
玻璃瞬间破碎。
碎片四溅,划伤了她的手臂。
鲜血立刻涌了出来。
教室门终于被撞开了。
一股强烈的气流夹杂着烟雾猛烈地向外涌去。
温书仪本能地眯起了眼睛。
试图看清门外的人影。
与此同时。
在二楼的一个空置教室内。
段淮川抽着烟,眉头紧锁。
贺知瑶轻轻地靠近他。
用她那柔和的声音说道:
“淮川哥,你看,这计划多完美。”
她伸手似乎想要挽住段淮川的胳膊。
但他下意识地微微侧身避开。
“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?”
他吐出一口烟。
目光始终停留在窗外。
实际上,他也嗅到了火灾的气味。
贺知瑶眨了眨眼。
故作镇定地说:
“当然没问题,这是你救她的大好时机。等你把她救出来,她肯定会非常感动,你们之间的误会也就都能解决了。”
段淮川点了点头。
踩灭了烟。
“那我们现在就去救她。”
贺知瑶嘴角微微上扬。
伸手指向温书仪所在的教室方向。
段淮川没有丝毫怀疑。
转身快步朝着贺知瑶所指的方向走去。
贺知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。
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扭曲。
低声自言自语。
“温书仪,这次看你还怎么得意。”
她不紧不慢地跟在段淮川身后。
沉重的脚步声逐渐逼近。
恐怖的气氛笼罩着整个空间。
温书仪蜷缩在角落里。
被烟呛得眼泪直流。
透过熊熊燃烧的火焰。
隐约看到有个人影越来越近。
随着人影逐渐清晰。
竟是她上次在码头见到的那个老爷爷。
他空洞的眼窝像是一个无底洞。
散发着诡异的气息。
此时。
看着他一步步逼近。
温书仪的心跳加速。
手也止不住地颤抖起来。
老爷爷咧着嘴。
露出一口残缺不全、泛黄发黑的牙齿。
“这不是温老师吗?我听说你怀孕了?”
脸上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。
温书仪强装镇定。
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。
“这里着火了,我们得出去找人救我。”
说着,她就想侧身从男人身边快速经过。
然而她刚迈出一步。
就被男人一把拉住胳膊。
紧紧地粘住她,让她动弹不得。
这时她才发现门又被关得死死的。
“俺年纪大了,鼻子闻不到这些味道。”
“温老师这么容易怀孕吗?”
老爷爷一边说着。
一边将脸凑近温书仪。
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扑面而来。
“那要不要怀一下俺这老头子的崽?”
粗糙的手抚摸着温书仪的脸。
她毫不犹豫地抬手。
用尽全身力气。
狠狠地一巴掌打到他的脸上。
男人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通红的巴掌印。
“你放开我!你这个疯子!”
温书仪声嘶力竭地怒吼着。
然而。
他不但没有放开温书仪。
反而回味似的缓缓将手放到被打的脸上。
低头。
在自己那只抚摸过脸颊的手上轻轻一吻。
“果然是大小姐,扇的巴掌都是香的。”
老爷爷脸上挂着恶心的笑容。
温书仪的手臂被握得更紧了。
温书仪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。
她几乎要被浓烟呛晕。
在她意识逐渐模糊的时候。
突然,一阵震耳欲聋的撞门声猛地响起。
他原本沉浸在对温书仪的变态摸索中。
这时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。
立刻皱起了眉头。
嘴里低声咒骂着。
“这丫头怎么回事,不是说好了不坏事吗?”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。
门就被狠狠撞开了。
温书仪勉强撑开沉重的眼皮。
她感觉到熟悉的气息环绕着她。
那是安全的预兆。
傅锦怀几步跨进教室。
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场。
一把抓住男人的衣领。
力道收紧。
很快就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甩开。
老公公此刻眼睛瞪得老大,脸上的嚣张瞬间消失。
他看着已经昏迷的温书仪。
傅锦怀脸上带着极重的戾气。
毫无预兆地往男人的腹部踹了一脚。
使出了全力,没有半点保留。
老公公完全没有还手之力。
重重地撞在身后的一张课桌上。
被打到开始求饶。
“饶命啊!饶命啊!”
老公公跪在地上,声音中带着哭腔。
“不是我啊司令!不是我!是那个贺知瑶!”
“知瑶,书仪不在这里啊?”
段淮川指节捏得发白。
他看向贺知瑶的眼神全是质问。
怒火在眼底熊熊燃烧。
“你不是说她在这里?”
段淮川咬牙切齿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。
贺知瑶的眼神开始闪躲。
不敢直视段淮川的目光。
“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我明明看到她往这边来了呀。”
这时段淮川听到楼上一阵嘈杂的声音。
下意识地抬头。
朝着无尽的天花板望过去。
“你最好不是故意的!”
段淮川怒喝一声。
转身大步迈出教室。
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。
等他赶到楼上时。
现场已经乱作一团。
只见已经有不少人拿着水试图扑灭那熊熊大火。
段淮川根本不顾别人的阻止。
眼中只有那间着火的教室。
他认定温书仪一定在里面。
然而。
还没等到他靠近教室门口。
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。
只见傅牧野双手稳稳地将昏迷的温书仪抱在怀中。
小心翼翼地从教室里走出来。
傅锦怀原本算比较白的面庞此刻被一层厚厚的黑色烟灰覆盖。
汗水混着烟灰。
在他脸颊上划出一道道脏污的痕迹。
段淮川此刻感受到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紧紧掐住。
难受得让他有些慌张不安。
他来晚了。
好像真的来晚了。
温书仪睁开眼睛时。
映入眼帘的是发白的天花板。
意识还有些模糊。
她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医务室的床上。
周围还有刺鼻的酒精味。
她试着想动一下身子。
却发现右手被狠狠的握住。
她轻轻转过脸。
傅锦怀正趴在床沿。
头发显得有点乱糟糟的。
脸上还留有没擦净的烟渍。
她微微张开了口。
想说点什么。
但嗓子干得厉害。
只能发出微弱的“嘶嘶”声。
她轻轻动了动手指。
想要回应傅锦怀的握手。
这个小小的动作却惊醒了熟睡的傅锦怀。
他突然抬起头。
眼睛里满是血丝。
但当她清醒时,他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。
温书仪这才注意到他的眼角微微发红。
好像有泪痕。
她心里轻轻一颤。
不由自主地轻声问:
“傅司令,你哭过吗?”
傅锦怀愣了一下。
似乎没想到温书仪醒来第一句话会这么问。
他本能地想转过头。
掩饰自己的失态。
抿了抿干裂的嘴唇。
沉默了一会儿。
声音略带沙哑地说:
“看到你昏迷不醒,我真的很害怕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沉,却像是重锤。
击中了温书仪的心。
她紧紧地握住傅锦怀的手。
贺知瑶因为策划纵火和故意伤害。
还造谣军区讲师温书仪怀孕。
被军区安保部门严密调查。
带走时。
她的眼神里还带着一丝侥幸。
但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。
她被送上了军事法庭。
最终,她被判了重刑。
被判刑那天。
贺知瑶腿一软,倒在地上。
像疯了一样挣扎。
趁周围人还没反应过来。
几步跪到段淮川面前。
双手紧紧抓住段淮川的裤脚。
哭喊着:
“淮川哥,你得救我出去啊!”
“我是为了你才出海岛的。”
而那个男人因为参与犯罪。
被傅锦怀当场抓住。
交给当地警方后。
他把自己的罪行全盘托出。
因为他的犯罪情节严重。
最终被依法判刑。
因为贺知瑶策划的事件和段淮川有一定关系。
军队内部开始对他进行全面的调查和审查。
团长职务暂时被停职。
等待进一步的调查。
最终调查结果出来。
虽然没有证据表明他直接参与犯罪。
但他和贺知瑶的密切交往。
还是让他受到了严厉的处分。
段淮川被遣送回海岛。
现在成了他的“流放地”。
离开军区那天。
他眼睛还是红的,声音有点颤抖。
几乎是哀求地问:
“书仪,你跟我回海岛好吗?”
“他们就算把我团长的职位撤了我也不在乎。”
“哪怕以后我们回乡下种地,我也想和你在一起。”
温书仪却冷笑一声。
她抬头,目光直直地看向段淮川。
表情突然变得庄重。
“头儿?我总觉得头儿是捍卫家园的勇士,是肩负重任、坚毅不屈的战士。他们驻守在边境,保卫着国家的和平,保卫着每个普通人的日常生活。”
她停了停,尽力抑制着心中澎湃的情感。
“你有没有反省过自己的错误?你已经不再是我心目中的军人,在我心里,你早就失去了作为头儿的责任感和资格。”
段淮川彻底放弃了。
他的手臂无力地垂落。
他凝视着她的眼睛。
眼睛略微泛红,似乎既有不甘也有绝望。
带着一丝苦涩,他开口说:
“祝你幸福。”
温书仪目送着车辆慢慢消失在她的视线中。
扬起的尘土也渐渐消散。
这时,她的肩膀被轻轻一搭。
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。
“那家伙跟我家那位说了啥?”
傅锦怀的喉结上下滚动。
几乎无法抑制心中密集的烦躁。
温书仪听到后,嘴角微微上扬。
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她转过头,看向傅锦怀。
“你俩打算啥时候把婚事办了?”
傅锦怀听到这话。
轻轻地把她拉进自己的怀抱。
下巴轻轻地放在她的发顶。
“只要你点头,咱们随时都能办。”
后来,傅锦怀提交了他和温书仪的婚事申请。
态度坚定得几乎有点固执。
他对领导们表明,不管遇到啥困难,这婚是结定了。
每天除了干好自己的活儿。
就是找机会打听婚事申请的进展。
政委被他缠得没办法。
心里既无奈又觉得好笑。
傅锦怀平时在训练场上雷厉风行。
没想到在结婚这事儿上也这么一根筋。
再说,温书仪作为军区的讲师,平时工作认真负责。
为军区培养了不少优秀人才,大家都对她印象很好。
两人郎才女貌,在军区里本来就是焦点。
政委权衡之后,终于在婚事申请上签了同意。
后来温书仪才知道。
晚意原来姓傅。
是傅锦怀的妹妹。
难怪她总是帮他追她。
温书仪有时候很好奇。
想知道傅锦怀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。
他说是小时候。
小时候?
温书仪满心疑惑。
在她的记忆里。
只有在海岛第一次见到傅锦怀的场景。
小时候根本没遇见过。
“解放前,我们家穷得揭不开锅,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。是你和你的家人,总是给我们送吃的,这么一送,就是好几年。”
“那时候你小小的身影,每次出现在我家门口,都像一束光。”
“后来我去当兵了,和你们失去了联系。找人打听知道你在海岛,我才去海岛找你的。”
温书仪眼睛微微湿润。
原来他们的缘分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开始了。
原来自己一直以为的偶然相遇。
竟然都是傅锦怀的有意为之。
温书仪抬头,看着傅锦怀温柔的眼神。
这一刻。
所有的过去都变得清晰起来。
温书仪紧紧依偎在傅锦怀的怀里。
泪水湿透了他的军装。
傅锦怀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。
宠溺地安慰着。
他们成了军区里人人羡慕的恩爱夫妻。
这个故事也在军区里传开了。

